这把年纪了,这老头还是要好好休息。
林昌走到叶斐面前,慢慢对她鞠了个躬。
“谢谢小姐救了我的命,但我们也就到此为止了,我对不起叶家,不能在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照顾,就此别过吧。”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在成为叶斐的累赘。
“打算去哪儿?”叶斐看着老人开口。
林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如今到了我这个年纪,在哪儿不是一样的。”
他已经做了决定,叶斐不会隐瞒,对着荆楚点头。
荆楚扶着人,一步一步向车子那边去。
“我其实不明白,你想要真的毁了父亲,只用向媒体公布他的身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耳边传来叶言夏的声音。
虽然刚刚林昌没有说明,可她明白,满头雾水的人只是他们。
但叶清远和叶斐,都是清清楚楚。
“没那个必要。”叶斐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故人皆去,如今再讨那些对错,已经毫无意义。
叶言夏回头看着墓碑,长叹一口气。
转身的一瞬间,心脏骤然疼痛,她捂着胸口几乎倒地。
“叶总!”
长青急忙上前扶着她,耳边已经听不到长青的声音。
她瞳孔有些涣散,长青急忙将带着的药塞进她口中,随即招呼司机过来帮忙。
这段时间叶言夏的身体十分不好,她出生心脏就有问题。
这么多年高强度的工作对身体的损耗极大。
这些天不仅劳身还十分劳心,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
叶清远被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江城都知道他被警局带走秘密调查。
外界的猜测也多是有关叶氏有毒建筑材料和强拆害人的事情。
毕竟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叶氏的当家人依旧是叶清远。
他是第一负责人,现在事情闹大,当年受到伤害的家庭也都纷纷站出来作证。
他被抓走,似乎没什么可疑惑的。
叶斐进入云中庭,坐在鱼池边喂鱼的男人抬头。
阳光透过一旁繁茂的琵琶树叶间的间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两道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眉眼如画,大致说的也就是这样了。
叶斐不由轻笑,她怎么还有心情欣赏美色。
郅淮放下瓷盅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打趣,“我还在等你扑上来,看样子只能我自己过来了。”
叶斐上前一步,前额抵住他的胸口,低头默言。
察觉到她的情绪不高,郅淮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叶清远那边不顺利?”
小姑娘烦闷的声音传来。
“叶清远被抓了,可是相关的消息全是和公司有关。”
当年的病毒两个字甚至都无法关联上去。
难怪叶清远在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告诉她,她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郅淮轻拍肩膀,带着几分安抚之意。
“其实也能猜到。”
怀里的人抬头,注意到她的视线,郅淮搂着人到旁边的藤椅上落座。
“池偃刚刚传回来的资料,如今这个案子查到现在,他那边也叫停了。”
原因只有一个,涉及到的人,或许是不能说的秘密。
叶斐看了眼相关的资料,最后查到当年司法部部长单线联系的人。
看到最后的人名和职位,她不由蹙眉。
这些人都是没有出现在她的名单中的。
“以这个人的职位,他平时接触的基本上都是外宾。”
这个职位上的人,和当时东国境内进行瘟疫调度的任何部门都没有太大的关联。
叶斐联想过很多和病毒泄露有关的部门,但是却没想到这个部门身上去。
“我猜的到叶清远最后的下场,可他如果知道的多的话,和案子有关的人也就忍不住了。”
叶清远当年如果扮演的只是一个捡漏的功利者。
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不会在临走之前,和叶斐说那样的话。
“池偃除了这些之外,还给了什么?”
叶斐看着他开口。
郅淮将下一份资料打开,“这位童先生已经退休很长时间了,当年也是他和司法部部长联系,篡改了父亲的死因。”
而这位部长平时的工作,是接待外宾。
叶清城出事那段时间,正好是江城在举办洲际论坛的时间,参加论坛的国家不少。
其中国力强弱先不说,但其中的确有不少和东国不对付的。
“这些都是那段时间他接触的最多的人。”
叶斐扫了眼,默念出字,“k国。”
位处北洲边境的国家,国力强盛,以矿产闻名洲际。
郅淮将文件收起来,看着低头沉思的人。
“你不会打算去K国吧?”
这不是询问,这是肯定的答案。
如今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叶清远只是捡漏者,他并不是杀害叶清城的凶手。
叶斐的目的是找到杀害叶清城的凶手。
如今重新有了线索,无论天涯海角,她都会出发。
“郅翰柯。”
叶斐忽然冷声道。
郅翰柯和叶清远密谋,在这个案子里,他的嫌疑远比叶清远要大。
叶清远只是继承,那么郅翰柯从一开始就在游说叶清城。
他盯着叶清城手里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为了拿到叶清城手里的科研成果而痛下杀手,这也不是没可能。
可现在要让郅翰柯入局,只能依靠叶清远。
如果警方调查的案子一直都是叶氏的案子,那就无法牵扯到郅翰柯。
但相反的,叶清远如果想要将他咬出来,就必须袒露当年的案子。
“那边你不用担心,正好也可以借叶清远来试一试,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调查。”
如果真的和上面有关系,那么哪怕叶清远将真相吐露,这个案子也不会再重新被提起。
所以事情的关键,在叶清远身上。
这颗棋子,要好好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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