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目击者

小丫鬟的惶惶不安让顾春竹更加笃定了几分，再加上她注意到小丫鬟跪在下面还小动作不断，更加对今日之事能成功解决多了几分信心。

她也不知轩辕冽是怎么选人的，这个小丫鬟如此受不住场面，现在还蠢到一直抬头偷瞄轩辕冽，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这是场算计吗。

不仅顾春竹看到了小丫鬟的小动作，轩辕冽和他的幕僚也同样看到了。幕僚忍不住偷偷捂脸，他也没想到轩辕冽随便指的小丫鬟会这么坑，但幸好她只是偷瞄没直说还可死不认账。

操心的幕僚不得不再次跳了出来，指着小丫鬟说道，“你明明就是听莫有说的，怎么现在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莫有是幕僚熟知的一个靠谱小厮，而且那人颇有几分急智，仓皇之下他也只能再拉一个人出来救场。

小丫鬟现在巴不得自己能脱身，想都不想就应下了幕僚的话，猛点头道，“正是正是，莫有说他不敢来见这么些大人物，想到奴婢正在宴席上帮忙，就让奴婢来向太子殿下汇报。”

顾春竹对那个幕僚突然有点感兴趣，挑眉追问了幕僚一句，“哦，是这样的吗？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小丫鬟的消息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

“将军夫人是在问在下吗？在下不过侧曾去方便时偶然看到了小丫鬟和莫有交流的场面，所以就有了猜测，为了方便大人们了解真相，在下也就斗胆提醒了一下小丫鬟。”幕僚立马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而且答案是滴水不漏。

幕僚也且好是为了安排诬陷小成一事，在出事之前离开过一阵。他回来不久小丫鬟就出现了，虽然他自信没人会注意到他这么个小小的人物，但是即便注意了，他刚刚说的话也是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他无人能看清的脸上挂着的，是无比自信的浅笑。

说完之后，幕僚就又恢复波澜不惊，抬头继续面无表情地站在轩辕冽身后。

“那就让人把那什么莫有的带过来吧。”轩辕冽心里暗自为自己的幕僚点头，还想着如果这次事情能成，他必须要大力嘉奖一下这个机智过人的幕僚。

顾春竹耸耸肩接受了这件事情，然后转过头去跟苏望勤说起了悄悄话，“望哥，太子这个幕僚还是有点难缠，你说太子怎么就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了个这么厉害的幕僚啊。”

苏望勤在顾春竹说了之后就悄咪咪认真观察了一番那名幕僚，然后就发现那名幕僚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自傲，所以他肯定是个极自信自己才华的人。另外幕僚对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极为珍视，应该是之前比较穷没机会遇到这些昂贵东西。

然后随便联想一下，苏望勤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他也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顾春竹听，“或许这都是运气，我看那幕僚的样子，应该是因为没钱然后被太子用钱收买下人心的。最后嘛你懂的，文人都讲求什么知遇之恩，估计就因此开始对太子死心塌地了吧。”

“真是个无趣的故事。”顾春竹顿时就对那个幕僚兴趣冷淡了，然后跟苏望勤闲谈起来。

小成就站在他们身边，把两人的对话全部听在耳朵里，心情也一下跟着轻松舒畅起来。

闲聊间那名叫莫有的小厮就被人带上来了，相比于小丫鬟的表现，莫有果然镇定很多。他先规规矩矩地和轩辕冽行礼后，就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老实地站在那里等着轩辕冽问话。

轩辕冽也知道顾春竹那张嘴太利，这次他是主动拿过问话权，开始盘问起莫有，“莫有，你且把你看到的种种尽数说来！”

莫有的头埋得更深了，语气有些僵硬，“回禀太子殿下，奴才只是看到一个身影，很像是裴夫人就随便跟小丫鬟聊了聊，我也没想到她会把事情闹这么大，还请太子殿放过我。”

“呵，这幕僚找来的人也是有点东西哈。”既然不需要顾春竹来追问，她也闲得继续跟苏望勤聊天。苏望勤也点头附和着顾春竹。

那边轩辕冽还在继续问话，“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当时我隔得有些远，所以只能模模糊糊看见皇长孙搂着裴夫人一起进了屋。”莫有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接着又描补了几句。

轩辕冽这才暗藏满意地转向顾春竹，痛心疾首地问道，“将军夫人，这可不是我说的啊，这都有目击证人了，将军夫人还是不愿意相信您的好儿子小成他犯了大错吗？”

顾春竹这可是真的忍不下去，也不管那边的轩辕冽，只自顾自地连连逼问了莫有几个问题，她语气不太尖锐但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莫有是吧，既然你说你远远的看，你又怎么确认那人就是裴夫人，你看见脸了吗？按理来说你不该常见到裴夫人吧，如何一眼就认定？”

“回禀这位夫人，奴才确实没看清那人的脸，但奴才的猜测还是可能的。虽然奴才不常见到府里的贵人们，但奴才也必须清楚地晓得这些贵人才能免于出错受罚。而这其中裴夫人喜欢粉色，所以奴才就猜测那和皇长孙殿下走在一起的穿着粉衣的女子是裴夫人。”

听到这里，顾春竹都有点怀疑这个莫有是不是幕僚特意安排的人，这说话有条有理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小厮该有的水准啊。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莫有这么一补充，还真就跟裴夫人温和了，因为裴夫人今日正好穿着粉衣。

顾春竹一时间也不知该继续问什么，如果揪着莫有并未看见那人的脸来说事的话，最终只会成为一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扯皮，小成的名声还是会受损。

就在这个一时间周围都被迷雾遮眼的紧要关头，突然楚云澜就跳了出来，“你猜错了，那个穿着粉色衣裳的人是我！”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周围的人也开始对着楚云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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