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避开秦墨玉,一个人坐在船尾,湖光粼粼的湖面,水清澈得偶尔见到小鱼从游过,水面浮着的三两只睡莲清逸娇媚,趴下身子想去摘莲花,手一伸出去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再是肆无忌惮游玩的秦二小姐,而是端庄贤惠的洛夫人。
也只好站直身子,淡淡地对着湖光山色。
这般欣赏哪及得上下水戏耍?
湖船越行越远,湖岸萧烨所在的亭子渐渐地模糊离去,想起他湿漉漉的青丝,青丝上沾着的枯叶,忍不住地捂嘴发笑。在萧烨面前,她可不敢大笑出声,心情不欠的他又要寻她的碴。只是没想到秦墨玉这般地爱玩,戏耍了萧烨故作镇定地成了旁人。
“姐姐,在瞧什么?”
胭脂出了船敞走到她身后,柔声询问道。
洛清没有回过头,知是她淡淡地回道:“没什么。”
如果没有与胭脂真切地交谈过,如果不知道胭脂是秦墨玉的人,她会温和相待。
与秦墨玉有关的人,她都不会理会,更别说别有用心的胭脂。
胭脂不气,她轻蔑一笑,又道:“姐姐,是瞧相公吧!”
船尾对过去,是萧烨所在的亭子。
洛清厌烦胭脂与她说话的语气,与萧惊鸿,萧烨他们是明摆着挑衅你,欺压你。胭脂把话引到不该引的地方,然后一而再地嘲讽,非要她气恼不可。
“姐姐对相公真好。”胭脂摸着自己怀里的小腹,染着豆蔻的指尖在腹部慢慢地移动着,柳眉一挑,娇美的凤目勾出阴狠的寒光。“妹妹真应像姐姐讨教讨教。”
这话,洛清不爱听,胭脂知晓她的身份以及与秦墨玉的关系,待萧烨好?她何时付出过真心?眉头微颦,往旁处走了一步。
洛清走远她一步,她跟了一步。
“姐姐,你教教我如何勾得住男人的心?”胭脂娇笑道,她艳若桃李的面靥似了烟霞。“怎么才能给相公戴一顶绿帽子。”她凝着笑意转了身看着船内与萧惊鸿说笑的秦墨玉,眸光变得狠毒。
“你想说什么?”难堪的话,洛清一句话也不愿听,她是偷情那又如何?自己的事与她有什么干系?偷情,也不是她要的!
“没说什么。想好心地提醒姐姐,这是南云城,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
阴阳怪气的声音,洛清听得恨不得一巴掌刮过去,有本事她自己去勾引秦墨玉,朝她发什么怨气。
“多谢了,也去和你家主子说说。”
“呵呵。”听到“主子”二字,胭脂的心一抽痛,付出两年,听他的命令将着身子给了不爱的人,得到的是他的冷漠,她不甘!苏落,你凭什么!
洛清懒得理会,她最厌烦胭脂这种女人,当年的柳茹她都没这般厌恶过。
“姐姐。”胭脂丝毫不打算放过洛清,她跨前一步,挡在洛清的去路,然后抬起头凝着的笑意渐渐地变成冷沉的面容。
“可想起我?”她问道。
“没有!我为何要想起你?”胭脂,洛清是觉得熟悉,但是没有费神多想,于是冷笑地反问道。
“帝都我见过的人何止上百,连着帝宫的宫女都有数百。”
洛清好笑,不愿回想的人,她不会去回忆。
“你!”这话恼怒了胭脂,胭脂把洛清当作最恨的人,最想斗的女
人,可如今,换的来的是洛清嘲讽的回答,竟说,为何要记起她?
也就是说,她不配!
“苏落!”胭脂咬牙恨道,猛然,她挥手打向洛清,低声道:“就让你知道我到底配不配与你斗!”
洛清不是随意任人打骂的女人,苏家的地位在天朝直逼苏家,苏霂与德芳太后又对她极为的宠爱,后有秦墨玉的爱,谁敢动她?
这两年虽然装成顺从的摸样,任老夫人和萧家兄妹欺负,只是对萧家的人,萧家对她有恩,且没有触犯过她的底线。
胭脂不同,她对胭脂没有好感,于是在胭脂手掌刮过来时,她一手拽住那娇柔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地反打回去。
“啪、啪”地两声,左右两巴掌打得胭脂直冒金花,面颊红肿。
湖面上乐声悦耳,遮住了巴掌声,船内的人说话声也掩盖了过去。
就算被人瞧见,洛清也不会害怕,她是正妻,打个小妾两巴掌丝毫不过分。
“胭脂,别再越过我的底线。”洛清冷声威胁道。
对厌恶的人,洛清从来不手软,一个胭脂青楼女子算什么,她连秦墨玉杀害过。
“记着自己的身份,你是萧家的妾!”
原想怒打洛清捂着脸颊不说话,眼眶的泪珠不是想引起谁的主意,而是真的心痛。
想想自己的身世,想想自己明明与苏落拥有同样的身份,一个是高贵如公主,被人捧在手心;一个卑贱地活在青楼里,到最后还成了深爱男子的棋子。
她很痛,不仅是面颊发痛,还是心口疼痛。难道不该去争吗?不,她不会就此罢休!
想着,胭脂拽住离去洛清的衣袖,迅速地拉过洛清到船边。
洛清的脚快踩到船边,心一惊,用力地往里头挪步,怎知道,拉着她衣裳的胭脂突地松手,“扑通”地声坠落湖中。
此处的水位比湖岸深许多,足足有两米。胭脂挣扎地呼叫“救命”几声后,头浮上了几次,便沉了下去。
洛清惊慌,掀开帘子,对着说话的二人急道:“快,胭脂落水了。”
秦墨玉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洛清,然后没再说什么,冲出内船,跳入了水中。
萧惊鸿见秦墨玉下水,也慌了神,明湖可溺死过不少的人。她拉着洛清冰冷的手站在岸边,双目泛着泪光道:“嫂嫂,别出事,他可别有事啊!
洛清对着潜下湖底救胭脂的秦墨玉,心里猛地重物一撞,全身僵冷,呆滞地看着平静的湖面,愣愣地说:“他不会水。”
在记忆里,秦墨玉不会水,他说害怕在四处是水的感觉。
萧惊鸿失神,也没听见洛清的话。
水花溅起,墨色的头颅探了出来,再是秦墨玉俊美的面容,他抱住胭脂,一下下地游过来,那瞬间,洛清的眶里不断地渗出泪珠,张嘴想大唤,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秦墨玉。
两个人被船夫拉上岸,洛清还未从失神中回过来,移动脚步朝秦墨玉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墨,墨”萧惊鸿早一步扑到满身是水的秦墨玉怀里,她伤心地哭喊,看得出,她是真的爱上秦墨玉。
洛清不禁笑笑,秦墨玉有让女人为他发疯的资本,他怀里的美人定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两年前,她尸骨未寒,他便纳了苏妘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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