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警察与政客(1 / 2)

“检测出来了!戒指内侧有处凸起,检测出了残留毒素。类似短针,十分尖锐,只需要一点力挤压就能刺破手指的皮肤,导致毒素进入人体。”物证科的警察带着报告出来了,当即就向风见裕也汇报。

风见裕也粗略浏览后,递给了身边的安室透,而一边的赤井秀一也凑过来去看。没错,安室透根本甩不掉赤井秀一,还是被他跟过来了。

“凶器找到了,下一步就是疑犯了。”安室透随意翻了两下,基本上他都了解了。“能在婚戒上做手脚的,你觉得都有谁。”

风见睁大了眼,“是大宗先生?”

“无法断言,但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收起手里的资料,安室透迈开脚步,“走吧,我们可能需要向黑田课长汇报一下。”

公安厅,黑田兵卫今天也是在加班,此时依然在办公室。等安室透他们到的时候,发现这么晚了他竟然还在会客。

这位客人大概是上了年纪,有五十岁左右,鬓角微白。很容易看出他的身份——是位政客,因为他那周身游刃有余的自信和面上标准的登报专用表情。只是,安室透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看到安室透进来,那人有些愣了愣,随即望向了黑田兵卫,得到点头示意后,那人说道,“你是降谷的儿子吧?”

“嗯。”安室透有些迟疑后,才回复。他身后的赤井秀一蹙起眉头,默不作声。

黑田兵卫开口介绍,“降谷君,这是九条部长。他以前和你父亲一起工作的,还有印象吗?”

九条上原继续补充,“我以前是你父亲的秘书,不过你可能年龄小,不太记得了。”

难怪觉得有些眼熟,也许小时候真的是在父亲身边见过。只不过,他自己把关于父亲的回忆都藏了起来,不再去想。而已。

安室透双手背在身后互握着,再次点点头,“九条部长您好。”

“不必生疏,你可以叫我伯父。当年全靠你父亲器重,我才能有如今稳定的工作。”九条上原展现了一点亲切。

“长话短说,有什么发现。”黑田兵卫知道他们来是为了那起案件,“九条部长这次来就是替大宗阁下处理大宗女士的案件,正好你们就直接说吧。”

看了最新的检测结果后,办公室内陷入沉寂,无人出声。良久后,九条上原开口道,“不可能是大宗阁下,你们还是要先排查一下其他人。”

黑田兵卫沉声道,“嗯,先查查大宗阁下住宅的佣人吧。”

“好的。”调查工作还是需要交给风见裕也。而安室透觉得还是应该亲自见一下大宗先生,但被制止了。

“降谷君,大宗阁下非常忙。另外他十分尽职尽责,是个真正为民之人。虽然有时会因为工作顾及不到家庭,但据我所知,他们夫妻非常恩爱。你应该能理解的吧,大宗阁下是像你父亲一样的好人。”九条上原的淡然被打破了一些,有些焦急地替他上司解释。

赤井秀一错开半步站在安室透身后,悄悄拢住那青筋崩紧着叠握的双手,同时将寒眸刺向九条上原。他现在,已经不太想听这个人说话了。果然,他非常讨厌虚伪的政客。

察觉到不算客气的视线,九条上原回予目光,才注意到这里的生面孔。

之前他和大宗雄吉一起去过警厅,见过风见。又因为安室透特有的发色和面容,一眼就认出了长大后的降谷零。但另一个人,他从政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如此有压迫感的人。甚至连他都觉得,这是个不需要感情的人。

不应该。这样的人绝非池中之物,他不该从未听闻过。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也了解黑田兵卫,知道黑田课长没有主动介绍,可能是因为这人的身份复杂。

感到大掌的温暖,安室透放松了双手。赤井秀一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细数每个骨节?仿佛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纯正是因为黏人才来的。

“已经很晚了,九条部长,你还是先回去等候消息吧。有任何进展我会再通知你的。”黑田兵卫出声,转移了九条上原的视线。他不动声色看了眼盯着地面的安室透,心里默默叹气。

九条上原抬腕看了下手表,确实已经不早了。“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诸位,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要轻举妄动。大宗阁下身居高位,他的任何事,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走向门口,经过安室透时停下了脚步。原本想像一位长辈那样和蔼地拍拍这位年轻人的肩,但因为安室透身后站着的男人——那个一接触视线就如坠寒渊的男人,他还是选择直接开口。

“零,对吧?我记得这是你的名字,但这些年都无从得知你的去向。哎,当年你那么小,不知道还记得多少。你父亲的因公殉职,是我抱憾终生的一件心事。所以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伯父。”

安室透像是从失神中突然被唤醒,抬眸看向他,迟钝地说,“嗯,好的,谢谢关心。”

在此时无人注意的办公室最里面,黑田兵卫看着九条上原离开的身影,眉间皱成了川字。待人走后,他知道安室透等人有些疑问,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对安室透说,“零,别放在心上。虽然我和他都是旧识,但你要知道——”

他顿了顿,左眼闪着睿智的光芒,“我们是警察,而他们,是政客。按着你们的发现去查吧,破案是警察的第一任务。”

从公安厅离开时,安室透把车钥匙给了风见,让他开回去,明天早上再汇合。回家的路上,安室透坐在红色跑车的副驾驶上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赤井秀一问他,“在想什么?”

安室透扭过头来,看了看赤井秀一的侧脸。窗外寒风呼呼作响,飘进车内还有些迷眼,让安室透恍惚到了五年前,第一次遇见赤井秀一的场景。

像兽类的绿眸,像冰雪的冷酷,像刀锋的眉骨,像丝线的长发——他竟依旧记得清楚,分毫不差。

他还记得那时身边的景光,带点不爱打理的胡茬,顶着凌乱的碎发,却笑得温煦和暖,对着一个只发单音节不善长句的臭脸也很热情。

景光的每个笑容都很纯粹,是和二十年前一样的笑容。那时的景光像极了被遗弃的幼犬,又饱受惊吓。自己小时候就每天都会逗景光,才慢慢令他改变了胆小。景光第一次笑得时候,真的很像天使。

可是,他却忘了十八年前父亲出意外时的细节。他只知道,有人通知他,有人拥抱他,有人带他走。

因公殉职。什么公?如何殉?他怎地,完全忘了。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赤井秀一转过头去看他,见他转向自己的位置,却没有在那双眼里寻到自己的倒影。赤井秀一慌了神,腾出只手握住他,轻声唤他,“安室,安室,降谷?”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带动着把赤井秀一的右手重新放回方向盘上。“好好开车。”

“知道我在开车,那你还勾我?”赤井秀一知道怎样能最快点爆安室透的情绪。

安室透果然炸了毛,狠狠地锤了一下赤井秀一的肩膀,“你有毛病吧。”

赤井秀一耸耸肩,习惯了也就一点都不疼了。他扭头看了眼恢复活力的安室透,笑着说,“那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谁看你了!我是在想事情。”安室透重新看向窗外,但车窗已经被赤井秀一关上了。透过反光的玻璃,他能看到驾驶车辆的人正含着笑望着他。

“看前面。”安室透瞪了赤井秀一,又换了种平静的语气。“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记得二十年前在宫野家诊所的事情。”

“嗯?”赤井秀一不知道为何突然这样问。这个家伙,刚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记得,怎么了?”

安室透的语气越加平淡,还有些轻柔。“我也记得,都记得很清楚。可是,我却想不起来十八年前的事情。”

赤井秀一再次单手开车,用右手摸了摸安室透细软的头发。既享受此刻他的乖顺,又心疼他脸上的困惑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十八年前的什么事?”

“我父亲的死。”

放在发顶的手停下了轻缓的动作,赤井秀一立刻靠边停车,也不管是否有禁止停车的标识。他转过身靠近安室透,改用双手捧起他的头,磨蹭两侧的耳垂。

赤井秀一看着那双眼再次散了聚焦,心里恨恨地骂着刚刚的九条上原。之前就察觉到他三番两次挑起过去,明显是不怀好意。他盯着安室透,哄着他说,“乖,不要想了。”

有人在温声说话,是与过去那些安慰所不同的声音,把安室透拽出了回忆。他与赤井秀一对视,“可是我怎么会记不得呢?”

赤井秀一靠得更近了,说话间彼此的呼吸都在重叠。“你想知道的话我帮你查,别再自己想了,好吗?”

“我查过。好像因为父亲的身份,档案已经加密了。”安室透其实一直不太愿意去探究真相,当年也是查问过一次,就放弃了。毕竟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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