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齐天？

在此之前，李平所遇到的敌人几乎没有能与夜渊这般强大，这种强大并非直观感受的强大，而是他所能影响到的范围远远超出的李平的想象。

与天齐力这个听起来就十分狂妄的词却是真的被实现了。

夜渊负手而立，他的视线落在李平身上，有那么一刻，李平觉得自己仿佛在被无数人同时注视着，仿佛自己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

“这是……”，李平紧锁眉头，对方大道给他的感觉竟然传来一丝熟悉感，颇有三分生命大道的承重，但又有些区别。

这便是夜渊所研究领悟的大道，众生道。

众生皆苦，而聚以一人之力逆反天道，尽管是以强迫的手段来将众生之力汇聚在自己手中的，但这所谓的众生之道依旧能够发挥作用。

何为众生，夜渊即为众生，而众生即为夜渊。

随着众生大道影响传播越发遥远，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纷纷倒地，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那些侥幸存活的人顿时面色大变，不知发生了何事。

直到他们抬头看向天穹，一张又一张人脸挤在一起布满天空。

泉州、灵州、安州、天州……

但好在并非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自那遥远的寻剑城飞出一道白色剑光，剑气浩然，将如黑云压城般的人脸尽数消融，仅凭一人之力便阻止了如此诡异的攻击。

更有数道流光从各方飞出，而他们的目标一致，那便是这次攻击的罪魁祸首，夜渊。

事实证明，纵然是齐天境大能也无法开地图炮，因为你不能保证自己这一炮能炸出来多少个同境界的大能来当自己的对手。

李平心想怪不得之前自己怎么没见有魔神搞这么大的动作呢。

不过——

“你这大道有点极端了啊。”，李平挑眉对视夜渊，从刚刚开始他就可以感应到有许多生灵被夜渊散发出的大道之力杀掉并夺取其一切力量，将这些力量归于自身，莫非跟自己的归一道差不多？

不，自己的归一道可不是这种还需要靠别人的力量才能变强的东西。

“现在，把你刚刚得到的力量给我吐出来。”，齐天剑发出尖锐剑鸣，几位大能的支援攻击接踵而至。

夜渊抬手爆发一剑，竟然以一己之力挡下了这几道攻击，李平惊愕在原地，看到夜渊在拦下攻击后依旧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模样，一时间内心不由警惕起来。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不管了！

夜渊如同蛰伏在黑暗当中的毒蛇向李平发起偷袭，其诡速令李平猝不及防，李平眼角余光只瞥到一抹剑意，而真正的危机更是来源于背后与正面的夹击。

夜渊与叶灵天一前一后，而叶灵天虽然只有辉月境，可看她这一鞭的架势俨然是要与李平同归于尽。

看到这一幕李平怒上心头。

亏我心里还想着给你开脱，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玄冰筑盾，清风开路，李平身体扭转，齐天剑与身侧剑意交碰发出一声清脆笛音，接着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莫名的，在夜渊耳边响起了从未听过的某种音乐旋律。

“星辰剑诀。”，李平掐诀一笑，瞬间，白色的梦将三人包裹，无数星辰回应李平化为流光之剑意从天而降，齐天剑一扫颓势转守为攻，伴随剑刃撕开虚空而发出的声音，李平扭剑同时挡下了二人的攻击。

清风再起。

李平抬眸，身后归一大道化为灼阳辉月，清风大道与生命大道交织于一起。

正在感悟大道的生命道树微微一顿。

【你在与谁交手？】

李平略感意外，不过还是回答道，“冥杀宗宗主，怎么了前辈？”。

【方才我感应到了对方的大道本源，似乎与我有了反应，所以便好奇是怎么一回事。】

李平猜测对方恐怕是将当初生命道树为了封印魔神所以留下的那棵树给吸收了，这才拥有了部分生命大道之力。

仅凭清风与生命两种大道之力李平便与夜渊战成平手，无法吸收众生之力，夜渊所能够使用的力量便不足以与李平抗衡。

毕竟方才只是试探，现在才是真正的进攻。

看李平甚至还有余力与别人交流，夜渊内心产生一种极为扭曲的情感。

嫉妒，不甘……

自己谋划了这么久，为何是如此结果？只有输给他我不甘心！

夜渊调查过李平，也从叶灵天口中得知李平的消息，自认为已经对他十分了解。

而对方拥有数种大道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可无法理解的是，为何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大道传承，他一个人就能占取这么多？

让世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大道传承，他能够如此轻松顺利地拿到手？

夜渊放弃众生大道，霎时间，无尽剑意冲破李平清风剑阵的封锁，更是将齐天剑打飞，随后一道剑意斩在李平胸口之上。

一步，两步，三步，三步后，夜渊气息达到鼎盛。

“李平，我且问你。”，夜渊举剑，居高临下地望着李平，质问道，“你为何要追求天道？”。

“关你屁事。”，李平看到自己衣服被割开一道大口顿时心疼不已，好在他有时间大道。

顺手将衣服恢复原样，李平冷眼抬手，齐天剑归于手中，一时间乐声更为响亮，“再来！”。

时间大道，凝。

【……】

看样子还是等他打完再问一下具体情况吧。

生命道树摇摇头，自己只是钻研一下的功夫，他怎么又跟别人交手了？

——

梦之大道。

李平随意挥手，无数奇怪的攻击落在夜渊身上，这如同戏耍敌人的姿态顿时令他火冒三丈，然而在李平眼中，夜渊这样的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他，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可接连几次攻击都无法对夜渊造成有效伤害却是让李平不得不思考问题所在。

直到再一次挥剑将其斩杀，李平终于发觉其中奥妙。

“原来如此，这个大道原来是这么个用法。”，李平终于看到了他的另一个大道的本质，将所吸收的灵魂强行归于自己，变成自己，一旦受到致命伤，那么死掉的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灵魂罢了，而像这样的灵魂，他拥有的数目可是万万数目。

但这也能说明，他杀了万万生灵来满足自己的大道需求……

李平微微抬头，眼中寒意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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