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意思是，归公子、佘公子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了，此次案件牵扯到太学院，不少学子有过多的考虑，怕是有些隐瞒，所以想找二位帮忙，尽量多地给我们提供线索。”

苏鱼说的委婉，言语间更多的是寻求帮助，她的话倒是将二人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归弘毅终于找到机会与苏姑娘搭话了，“还请王爷与苏姑娘尽管问，学生与佘兄一定知无不言。”

佘棋也在一边点头应是。

“你们二人与贺康宁接触的多么？在你们眼里，贺康宁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鱼没有过多地客套，开口便直接进入主题。

能在太学院读书的自然都不傻，归弘毅与佘棋来之前大致已经猜出此行肯定与贺康宁的死有关，果然，苏鱼的问题佐证了他们的想法。

来之前，他们也将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

与贺康宁的关系，自然是与普通学子一样，与他没有过多的接触。

“贺康宁比我们小几岁，但是他却比我们沉稳很多。每日在太学院里，见到最多的就是他看书习字的样子，不论何时见到他，他手里总捧着一本书，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几乎全部在看书……”

佘棋努力回忆着，“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学生不才，自认为算的上是能坐得住的人，但是相比较贺康宁，还是差的太远了。”

佘棋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有句话叫什么，不怕比你有天赋的人，就怕有天赋的人比你还努力。

而贺康宁就是后者。

“贺康宁这么努力，是为了保持第一么？有人对他一直拿第一不服气么？”苏鱼接着问道。

“自从三年前，贺康宁进了书院之后，差不多回回都得第一，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天赋如此，后面发觉他比寻常人更加努力，努力到那种谁也比不过的程度，大家就习以为然了。

王爷，苏姑娘，谁能想象每回考试前，贺康宁几乎彻夜挑灯夜读，听住他隔壁的同窗说，考试那段时间，他夜里几乎只休息一两个时辰……但是第二天，他依旧不知疲倦……”

“不瞒王爷，有段时间，我也曾尝试夜里看书，但是第二天醒来，根本没精神，也不知道贺康宁那小子是什么做的，精神竟然这般好。”

归弘毅也跟着加了几句。

“至于说谁不服气，那就要属自从他来了之后，只能拿第二的翎王世子了。”

归弘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们在得知贺康宁并不喜欢与人过多交流之后，便都不会主动与他开口，但是翎王世子不一样，翎王世子……”

说到这里，归弘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理的措辞。

“你放心，今日谈话，仅在这间屋子，二位有什么话，可以大胆地说，当然，你们所说的，王爷也会派人去查证，所以，只说你们知道的便好。”

苏鱼怕归弘毅与佘棋有所顾虑，开口保证道。

“翎王世子相比较其他同窗，是更喜欢逗弄贺康宁，但也不是找他麻烦，大概是因为堂堂世子想要与他交好，却被驳了面子，心中总有点不愉快吧。

要说争议最大，是一次小考前，贺康宁突然生病了，不能下床，原本是要缺考的，但是夫子特别喜欢他，便允许他卧床答题，而那次，生病的贺康宁，做的文章，依旧拿了第一……

这之后，翎王世子在太学院闹了一场，学子私下在房间答题，本就不符合太学院的规矩，翎王世子觉得夫子太偏爱贺康宁了，有点坏了学院的规矩，也不相信，贺康宁在生病的状态下，做的文章还能拿第一，但是夫子将贺康宁的文章在众人面前朗读之后，原本存质疑态度的学子，都乖乖闭了口。”

“谁能想到，生病都不能下床的贺康宁，作出的文章，依旧笔酣墨饱、独出机杼，构思与文笔都在他人之上。自此之后，很多学子是打心底佩服贺康宁的……但是……”

似乎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归弘毅觉得嘴巴有些干，他呷了一口茶，继续道，“自此之后，翎王世子对贺康宁的‘关注’相比之前更多了，有人传他连住宿的布置都与贺康宁的一样，甚至也学着贺康宁，偶尔去藏书阁看书。要知道，在这之前，翎王世子嫌藏书阁爬的太累，是从来不去的！”

“你们觉得翎王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鱼突然转移话题道。

归弘毅和佘棋没想到苏鱼会问他们二人对稽华池的看法，因为他们都知道，经历过之前的案子，苏鱼是知道他们几人与翎王之子那群人不对付的。

想了想，二人还是公正客观地说了对稽华池的看法——世子为人骄傲，有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一面，但是他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主，相反，他比较守规矩，向来喜欢在规矩内办事，对待朋友，也挺仗义的。

能从有矛盾的人嘴里说出如此评价，要么这二人在说谎，要么翎王世子平时的为人还是可以的。

但是归弘毅与佘棋又不像是惺惺作态之人。

这下就更让苏鱼和陈忻疑惑了。

——

将归弘毅与佘棋送回去之后，苏鱼与陈忻，都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翎王世子稽华池。

“要直接去翎王府么？”苏鱼转头问向陈忻。

陈忻却摇了摇头，“现在还没到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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