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恒飞奔到临安侯府的马车旁,芩嫂恰好背着沈沉珏落地。
“阿珏,你怎么样?”成玉恒声音急促,明显带着关心:“怎么会吐血呢?”
“玉恒。”沈沉珏看到心爱的情郎,眼眶泛红,委屈道:“我也不知道。”
“孙大夫说,我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加上暑热才引发了喘症。”
“我心口闷得厉害,你先送我们回去吧?”
两人不仅没有成婚,连婚约也没定下,这闹市中,成玉恒再着急也不敢造次。
他双手护在芩嫂身侧,声音柔和了一些:“好,都听你的。”
路过临安侯府马车的时候,成玉恒似乎察觉到有人正在看他,下意识回头。
不出意外,跟宋予恩的眼神对上了。
不期相遇,似乎在成玉恒的意料之外,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宋予恩也有几分意外。
前世,她被沈修益哄骗,一心都在报复沈藏之上,没有跟成氏有任何交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成氏的人。
算着辈分,成玉恒是她表哥。
都说外甥多像舅,她没见过自己的舅舅什么样子,但看成玉恒,竟然跟成桂枝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间。
宋予恩盯着成玉恒的背影,微微眯眼。
这成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沈沉珏一个深闺二小姐,应该碍不着他们什么,为何要视而不见。
甚至有可能,连毒都是他们下的手?
宋予恩正想着,却见沈沉璧站在马车前,厉声放话:“小侯夫人,今日之耻,我沈沉璧记住了。”
“改日,我必要登门问一问你们临安侯府,究竟是什么做人的道理!”
宋予恩:……
这沈沉璧脑子有坑吧?
马车是她的,她肯借是情分,不借又能如何?
宋予恩甚至懒得搭理她,直接放下马车帘子,吩咐车夫:“走。”
车夫有几分犹豫,低声提醒道:“小侯夫人,这县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要不,您跟她再说一说?”
“说什么?”宋予恩忍不住冷笑:“人家本来就是冲我来的。”
“她要我把马车让出来,不就是在变相的欺负我,我为何还要跟她废话?”
车夫一想,似乎也有这意思。
马车掉头,重新往临安侯府的方向而去。
沈沉璧没想到,宋予恩真的甩头就走。
她沉着眼,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住。
成玉恒帮忙把沈沉珏弄上马车,转头瞧着沈沉璧还在原地,咦了一声:“县主,您不走吗?”
“走!”沈沉璧一肚子火,想到沈沉珏的情况,又不得不暂时隐忍不发。
沈沉珏的状态有些不对,整个人昏昏沉沉,上马车后就靠在软枕上休息,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成玉恒满脸着急,想关切几句,可看沈沉珏这虚弱不适的样子,又不好打扰。
目光自然而然的转向尤带着怒火沈沉璧:“县主,我前日才见沉珏,那时她似乎还康健着。”
“怎么隔了一日,就虚弱成这样,是不是饮食上出问题了?”
沈沉璧正心烦,闻言没好气道:“沉珏吃穿用度都在晟王府,能有什么问题,你问这话未必是担心我们虐待她不成?”
成玉恒眉头蹙了蹙,苦笑道:“县主和沉珏乃嫡亲姐妹,我怎么会如此觉得?”
“我只是觉得奇怪,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沈沉璧越发觉得火大:“倒是你,平日在沉珏跟前和花蝴蝶是的,就差开屏了。”
“真要用到你的时候姗姗来迟,要不是你来晚了,我何须看那贱人的脸色?”
“贱人?”成玉恒似乎不解:“县主嘴里的贱人,莫非是刚才马车上那位夫人?”
“当然。”沈沉璧想到什么,脸色变得微妙起来:“真算起来,你跟那位夫人还是血亲呢。”
“她的母亲是你们成家的姑奶奶,跟你父亲乃是嫡亲兄妹!”
“什么?”成玉恒脸色猛的一沉:“县主慎言,我成家内门里头没有什么姑奶奶。”
“至于我父亲,从未听过父亲有亲妹妹。”
“哼,装什么。”沈沉璧心头不快,说话没经脑子:“你们成家拜高踩低,为此跟亲女儿断绝关系而已。”
“谁不知道那时候的宋明运无高官厚禄,也没战功在身,若是现在的伯爵府,保不齐你们成家还真松口了。”
成玉恒的手,一点点在衣袖下收紧。
“姐姐。”沈沉珏被两人说话的声音吵扰,恰好听到沈沉璧最后一句话。
她赶紧握住沈沉璧的手,责怪道:“你别这么说成家,女子离经叛道本就不对。”
“婚事理当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侯夫人母亲的事迹,咱们没少听母亲和祖母说起。”
“她不尊家里的安排,与人私定终生,让家族蒙羞,成哥哥他们也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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