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似乎、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仰着脖子难受,康哥儿直接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诶,你说……”
康哥儿耳朵动了动。
“人为什么活着?”
樊宣雨的眼里有些迷茫,作为刚找到亲人的她来说,觉得人生似乎都变得轻了起来。
原来,心中一直念着要找母亲哥哥,如今找到了却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想起已经走了的父亲,她难得思考起了人生。
康哥儿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想了想便说。
“活着就是活着,不然还能干嘛?去死吗。”
樊宣雨侧头,刚好同他的眼睛对上。
康哥儿眼里含笑,解释道:“这是我祖母告诉我的话,很糙但是很有道理对不对?”
樊宣雨默念了两次,然后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很好看,嘴角两边生了两个小梨涡,只有笑得时候才能看到。
风吹过来,她的一缕发丝在她的脸上飞舞。
这抹笑就藏在了看她的人的心里。
少年的悸动很简单,就是在合适的地方遇到了合适的人。
相聚很短,分别很快。
康哥儿一行人顺着线索,一路查下去,势必要揪出其中的内鬼。
樊宣雨这边,整整五日的路程,终于到了清水河这个地方。
四处打听了一番,她们很快就来到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此时正是梧桐花开的季节,浅紫色的花树像一张大伞笼罩着这条道路。
风一吹,就有一些花朵掉落下来。
这里少有人烟,所以那没有墓碑的孤坟很容易就找到了
长满杂草的小坟包,孤零零的睡在那里。
樊宣雨上前,跪了下去。
见过很多生死离别的她,此时跪在坟前,心里酸涩怅然交加难忍。
高高大大的父亲,小时候那一面,竟是最后一面。
自己,也快忘了他的脸了。
“父亲,琅姐儿来接您回家。”
她默念着,磕了三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都有些红了。
“宣雨姑娘,我们开始动手了?”
樊宣雨点头,她开始点香,烧纸。
随着鞭炮声响起,“亡灵归位,动土迁坟!”
挖到一半,樊宣雨就让他们停下自己来。
父亲埋尸的时候没有棺材,所以她就一点一点把他的尸骨拾起来。
她将其在一个个拼好,在那口漆黑如墨的棺材里,有了人形模样。
最后,她将母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寿衣,披在了白骨身上。
“起棺吧。”
有两匹马儿身上套了板架,棺材被放在上面。
樊宣雨抚摸了一下棺柩,“回去吧。”
镖师跟在后面,心里都想着这个宣雨姑娘真是厉害,连白骨都敢上手。
虽说是自家亲戚,但想着还是有些瘆得慌。
不由得,他们想起那天宣雨姑娘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一个人,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们心里都生出了一股敬佩,当真乃大女子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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