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非是想到了大哥哥第一次出家门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大哥哥告诉她要离水塘远一些。
那时候大哥哥身上有个玉佩,小小的她把玩着,被大哥哥当作示范丢进了湖里。
她明明看得见,却怎么也捞不着,还差点滑了进去。
自此,她都离这些水池子远些。
主要是怕自己走在旁边,身上的东西掉了进去。
她最喜欢戴许多好看的珠花和小发簪了,要是掉进去了,她肯定难受极了。
“咚!”
一道落水的声音吸引了她,她侧目望过去,然后感受到耳边有一股风。
她并未在意,这里没有其他人,于是只当什么小动物路过。
而当她再次回头就看见,石桌子上,出现了个小小的草蚂蚱。
左拐右拐,就到了碧松院。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
闻一口,嗯……有些闷人。
宋盛芙此时也大吸了一口,嗯……舒坦得嘞。
不人不鬼的活了这么多年,宋盛芙还是最好这一口,闻着发疯、闻着上瘾。
人家吸烟,她吸香。
都是吸,何尝不算,另外一种瘾君子呢?
说来也巧,康哥儿前脚刚到,后脚他四叔段静安就到了。
康哥儿一个闪身就躲在一边的角落里去了。
段静安走进来,看见母亲盘坐在香炉旁,精心礼佛。
宋盛芙假寐着打瞌睡,听到有人进来了,才睁开眼。
“母亲,可打搅您清静了?”
宋盛芙被他扶着起来,哎哟呵,脚麻了。
她秉着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上面的玉尊菩萨像。
段静安看着母亲这般瞧着那云尊菩萨像,心里有些打鼓。
他怕母亲一个冲动,就把玉像给砸了。
虽然母亲平日里“爱好”礼佛,但对其真假,他心里还是知道一二。
母亲对这个的尊崇,还不如每次嘴里念叨着的阎王。
就像她自己解释的,死了到了地底下,谁官最大就看谁。
“你今儿休沐?”
“是,所以想多来陪陪母亲。”
宋盛芙微微抬手,段静安识趣的扶着她老人家,慢慢的往康哥儿的藏身之地走着。
躲在那里的康哥儿,紧张的还起了一脑门子的汗。
好在,就在他的不远处,两人坐了下来。
“骅哥儿怎么样?”
说到幺儿,段静安的心里一痛,小小的人儿,还没他哥哥姐姐出生一半大,每日都要扎针喝药。
报喜不报忧,段静安只挑好的说。
就算他不说,宋盛芙也能猜到那小孩的情况。
这段家捅了病秧子马蜂窝了?老的,小的,女婿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弱。
“好好养着,缺什么要什么家里有的全都用上,没有的就出去寻。”
接着她又问了女学的情况,她实在有些担心。
现在女学就是纸糊的窗户,用力一捅就会留下一个大窟窿。
“女学有淳王妃那边压着,谁也不敢犯过来,您放心吧。”
陛下还没死,面子上,淳王那边都没人愿意去招惹。
“何御史府上来报丧了,何家老夫人喜丧,走的时候十分安详,儿孙都在身旁。”
宋盛芙手一顿,何老夫人,她从前在宴会上见过,是个利索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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