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听到冷静二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所有的歇斯底里都留在了前世。
留在了沈家的宗祠内。
那时,她刚发现真相,发现她心里倚仗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一个人关在那儿,她质问过,嘶吼过,哭过闹过。
重来一次,她怎么会不冷静呢?
沈修益看到她还在笑,面上怒火半分不减,声音依旧拔高:“你笑什么?”
“宋予恩,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予恩只是看着沈修益,并未回答。
一墙之隔,正在作诗的沈少华停住了话锋。
他看向右手边的沈丛伟。
两人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
宋予恩?
那不是是定安侯新娶的夫人?
还有这嘶吼质问的声音,跟沈家的二公子沈修益一模一样!
只是往日他们见面,沈修益总是温和沉稳,现在变得声嘶力竭罢了。
这两人有关系?!
“少华?”见他顿住,一旁的公子奇怪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少华收回心思,给沈丛伟递了个眼色。
沈丛伟会意,立刻捂着心口往桌上倒下。
众人纷纷去看。
沈少华冲在前边,装模作样一番后,对众人道:“丛伟身子有些不舒服,许是酒饮多了。”
“各位,要不今儿就到这,明日我和丛伟再去天香阁宴请各位?”
天香阁是上京数一数二的酒楼,又见沈丛伟的确惨白着脸,精神不济,也便顺势下了台阶。
待迫不及待的送走众人,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问对方:“你刚才听到了吧?”
“听到了。”沈丛伟面上带着兴奋,哼哼道:“没想到啊,这沈二公子和小侯夫人竟然有私情!”
“是啊,谁能料到呢?”沈少华顿了顿,指着那扇木墙:“走,过去听。”
沈修益压根不知道旁边正好有人。
或者说,他不在乎了。
宋予恩如此破坏他的计划,就算被人发现有私情,沉塘的也会是宋予恩!
他盯着宋予恩,一字一句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自打你答应嫁给沈藏之,对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日在玉蝉寺外,我也曾跟你说。”
“若你真的不想嫁给沈藏之,我再想别的法子,可你还是选择了应下婚约!”
“如今看来,你自那时候就在恨我,想毁了我!”
宋予恩终于回话了。
她幽幽的瞧着沈修益:“我只是顺了你的意罢了,你现在问我,是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怪你?”沈修益差点被绕进去,心里憋闷的厉害,随手拿起茶杯狠狠的掼在地上。
“宋予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我这是怪你吗?”
“王老大的事,是你亲口承认,你难道没别的要跟我说的?”
宋予恩抬手抚上心口。
心口传来平静的跳动,没有因为沈修益的话吹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良心?
她这还叫没良心呢?
重生到现在,留给沈修益的机会那么多,他自己把路走死了。
再说了,对着没良心的人讲良心,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宋予恩幽幽开口:“我至少没骗你,王老大的事,的确是我指使的。”
“但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沈修益怒极反笑,一连说了好几声好:“你说说什么叫为我好?”
“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说,说我谋害亲兄,算计亲嫂!”
“这就对了啊。”宋予恩淡淡的喝了口茶,依旧是不慌不忙:“二公子,你说的话,跟王老大告诉我的真相对上了。”
沈修益一时半会没想明白:“什么?”
他们不是在说王老大状告他的事?
什么真相?
宋予恩摩挲着茶杯,漫不经心掀开眼皮:“那日在废旧荒院,王老大几人意图对我不轨。”
“好在我早有察觉,以退为进放松他们的警惕,再用药将他们唬住。”
“王老大当时就招了,明着告诉我一切都是定安侯唆使,目的是为了毁了我。”
“等等。”沈修益打量着她的脸色,明显不相信:“他当真说,是沈藏之指使他们?”
当时安排的很仓促,他们自以为在掌控中,并未做两手准备。
尤其是宋予恩身边没有桑枝,一个弱女子对上三个大男人,怎么看都没胜算。
所以安排好王老大几人,沈修益也好,苍羽也罢,都没来得及想好万一被宋予恩发现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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